2011年6月14日 星期二

童話故事沒有告訴我們的事

小的時候,我們都讀過童話故事。

故事通常會從「很久很久以前」開始,然後,經過一番公主落難英雄救美的戀愛冒險,最後救援任務成功,王子和公主「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」。

童話總是結束在這最美麗的時候,而那所謂「幸福快樂的日子」,留給了所有孩子無限的想像空間。年幼的我們總以為,「幸福」就是從此生活裡不再有艱難、風雨,直到長大以後才知道,王子與公主的戀愛故事固然了不起,故事劃上句點以後發生的那些事,才更曲折呢!

試著想想:為了延續皇室的優良血統,王子和公主很可能會有孩子,從孩子呱呱墜地那一刻起,就有了吃喝拉撒等各樣的需要,經歷一番艱辛的歷程,他們被拉拔長大了;昔日的王子和公主老去,屬於下一代的戀愛童話就要開始。——我們每個人都是這樣長大的,當我們想起爸爸媽媽,腦海中浮現的也許不會是王子和公主一般青春亮麗的模樣,而是他們在我們的生命中,身教、言教和許多深刻互動的痕跡,我們欣賞或不欣賞、喜歡或不喜歡的那些都包括在內。

想起這些,我們的裡面一定都有些複雜的感受。隨著年紀的增長,我們漸漸發現,再可愛、光明的家,也都有會陰影覆蓋的一角;同時也感受到,我們的父母不只是我們的父母,他們在人生的舞台上扮演過許多不同的角色,為人配偶、為人子女、為人朋友,他們擁有不同的恩賜才幹、受僱於不同的職業,同時,他們用最大的努力幫助我們長大——他們曾經跟我們一樣年輕、生澀,而許多生活的道理、怎樣操持一個家,幾乎都沒有人教過他們,他們摸索前進,讓家走到如今。維繫一個家,讓「幸福快樂的日子」從從婚禮的那一刻一直延續,是多麼不容易啊!

五月到八月是「平安季」,在這一季裡有母親節、父親節,也是我們特別關注於家庭的季節。去年此時,《真理季刊》與您分享了交友戀愛與婚姻的主題;這一次,我們把眼光向上、向下開展,期盼在親子關係、親職教育的方向,用真理教導和美好的見證為您指出一條路。

童話故事會講完,但是在永恆的愛中學習,你和我,都可以一生一世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,並且這幸福,可以代代相傳,直到永恆。

(真理季刊VOL.7前言,五月初的某一天,休了一天假,獨自窩在咖啡店想出來的,那天為了一個讓人沮喪的原因而決定請假,但後來得到的的輕鬆和愉快超過我能想像。在這種氣氛下工作,很有效率,希望工作總是這麼開心。)

不是最後

我常常想起畢業一年以後,我寫信跟曾老師說我不出國讀書了的事。那時候有點傷感,因為我真的為了踏上美國的土地(包括成為一個美國人)付出了比其他人還要複雜的努力,以致於不僅覺得去不成好像是個無解的遺憾,也對已經兩肋插刀幫忙很多的教授感到虧欠。我常常想起那時候他回我的話,短短的回信只有一句話,大意是鼓勵我別太在意,「反正現在怎麼樣也不一定是最後」。

我在後來的幾年裡面漸漸體會這句話是什麼意思,那個「不一定是最後」的概念,真是調理年輕體質的一劑仙丹。決定不去了好像還是種解脫,開始不急了、開始接受自己其實還有很多沒考慮不清楚的事情,開始專心地做手邊的工作不再吃碗裡看碗外;也開始處理那些真正重要的事情——逐漸撿回一些在完美主義中失落的,可愛的生命質素。

念書的時候把任何事情都看得很重,思考要修什麼輔系、申請什麼學程,參加哪些活動才能讓自己有朋友,或者選什麼單位實習、上不上某一門課。雖然我嘗試跟隨多數人眼中的主流選擇,其中的好些,特別是試著凹折自己才抓緊的那些,後來泰半都顯現出對我的人生不奏效。然後我漸漸接納自己的判斷可能有很多誤差,漸漸地承認自己永遠不能看見事情的全貌,也漸漸地發現我就是我,跟這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不一樣。

現在想起來,那些決定也的確都不是最後。如果當時所選擇的每件事真的都對人生的結局有絕對嚴重的影響,我想我也承擔不起。還好不是這樣,人生還很長,夢想還有很多可能,若必須做什麼偉大的決定,那裡面一定都還有些子題和選擇的餘地,不會是最後的,真是萬幸。



在新工作初體驗的第二天,想起這些事情,並慶幸自己曾經做過一個超越這些暫時性的煩惱的,永恆的決定(儘管我想我需要花一生去理解,而且還不能完全理解這個偉大的決定)。

2011年6月13日 星期一

臉書使用有感

我這個重度的臉書使用者,在無名看到好玩的照片會想點讚、讀到有意思的文章會想comment,發現想要轉貼的東西下頭沒有個可以直接按下的「F」會感到有點麻煩。臉書很強大,我喜歡它。

今天早晨睜眼的一瞬間忽然覺得有點兒傷感,因為我發現在臉書上,吾人可以永遠記不得一個人的生日卻仍然準時祝他生日快樂;也可以完全不了解一個生命的處境,卻在他哭悲哀的時候告訴他「別難過喔」。(所以這兩件事我都盡量不做)我覺得,這種又近又遠的關係,是人類世界最模糊視聽、最騙人的距離。

歸零,新開始

一本季刊的忙碌結束了,主日的時候楊牧師在大家面前感謝文宣處,說這是一本很棒的刊物,自己要看,也要給親朋好友看。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句話,深感欣慰。在那之前的幾天,他問我是不是進步了,我告訴他自己學了很多,他說:「有覺得功力長進一甲子嗎?」

一甲子好像是一個年歲的長度單位,六十年,好久好久的日子。我喜歡文字工作,但是這個熱情可以維持多久,或者我能繼續做這件事情多久,我還真不知道。我真希望這樣的滿足能一直持續下去,雖然我也沒有忘記,在這集以「親子關係」為專題的刊物完成之前,我曾經在全體同事面前吶喊「我一點熱情也沒有了」。

今天下午第一次進NCC,以新成員的身分和老師吃了第一次飯,開了新工作第一次的會。知道了辦公室的位置、知道了自己以後的座位。尿尿的時候想起真理堂漂亮的廁所,第一次感受到,要離開家去別的地方,是一件讓人緊張的事情。但是那個地方極靠近常常約會的地方,熟悉的交通方式、三不五時就會前往的環境彷彿印證了什麼保障,讓人感到一絲絲的安心。

我想起做完交友戀愛的那集季刊不久,我得到一個男朋友;再過一季,做了職場的專題,我就考上了研究所,要進入新職場了。種了什麼,就收了什麼,希望每一個階段的工作上,都有這樣的祝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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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搭304回家,行經那間人和寵物都服務的沙龍時,第一次看見有人類在裡面剪頭髮。

2011年5月22日 星期日

在商店門口說英語

今日休假,下午上街觀察老百姓的生活。

到寶雅買東西,結帳完要離開的時候,發現有個大約八九歲的孩子站在店門口,他一手拿著稿子,另一手稍息,大聲朗讀著英文,街上太吵了,我沒聽清楚他到底在講些什麼,不過聽得出他讀英文的腔調很美式,發音可能是被加強訓練過的。旁邊有三個老師像站在店門口的感應閘前面聽著,我很確定那孩子站在那兒講英文並不是要對經過的行人說什麼,他在說給他自己跟老師們聽。孩子念完以後,老師們彼此討論了一下,然後給了他一些指教。

我不太知道他們在做什麼,只是覺得好奇怪。從台灣人開始很認真想要學英文(更認真想讓下一代學好英文)開始,英語教育亟欲突破的,就是訓練出「敢在人前說英語的人」,然後今天,老師們把一個孩子放在一個婆婆媽媽姊姊妹妹進進出出的商店門口,讓他學會不受影響地講他要講的話,在此培養膽量。

那孩子看起來滿緊張的,應該是脈搏正跳得很快的那種臉,快要冒汗的樣子,我看了他一眼,一面我覺得要他這麼做的大人們可笑至極。

語言是溝通的工具,當使用的情境存在時,演練的機會自然就來了。可能緊張、可能不好意思說,可能說得不好,但只要能用,目的就達成了。而長久如此下來,再怎樣沒有語言天份的,不論文法對不對、發音票不漂亮,應該都可以自在地應用吧。

又,對於一個操練者來說,傾聽和陪伴應當是重要的吧。當他知道不論他講得清楚不清楚、正不正確,都有人專注聽他、願意與他對話,而不是在他眼前晃來晃去,他得到的莫名尷尬應該都會比今天這孩子少得多。畢竟,被放在一個熙來攘往得情境,對一群無心聽他的路人說話,然後接受老師的批評指教,應該是語言的使用中少見的情境。

2011年5月15日 星期日

這世上的人用很多方法武裝、掩蓋自己對家的需求和渴望。於是我們叛逆、冷淡,用各種的忙碌和成功讓自己甚至以為自己已經長大了,不再需要、不再依賴。

然而我想沒有人能否認,這個單位對每個個體的意義和影響沒有其他團體可以取代。我們的長相、性格、習慣,甚至看待一件事情的角度都是從它來的,儘管我們不見得喜歡,沒得選擇,不容置疑。無論家的組成、樣貌如何,在其中幸福的人當然不會認為自己不需要它;而我也不相信有任何一個人敢保證自己不渴望擁有一個幸福的歸屬。

2011年4月3日 星期日

夢,很有重量

昨天晚上夢到我把在廣播電台實習的作品拿去參加比賽,結果得了金鐘獎。醒來以後有一種複雜的感受,雖然這感覺很鬼扯,實習時做的也的確不是什麼成熟的作品,可是我好像是挖開一個塵封的盒子,看到自己曾經有一個喜歡、有一個夢。

我不可以忘記自己是誰;我也不可以讓過生活的方式,迫使我忘記自己是誰。